标王 热搜:  
 
当前位置: 首页 » 资讯 » 文学 » 正文

盗墓的那些事1

放大字体  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:2018-06-17  浏览次数:3
核心提示:大伯曾在新疆当过几年兵,当时正是动荡不安的八十年代末,南方边陲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两山轮战,来自中国各个军区的精锐士兵们正轮
 

大伯曾在新疆当过几年兵,当时正是动荡不安的八十年代末,南方边陲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两山轮战,来自中国各个军区的精锐士兵们正轮流在越南人身上刷经验,但大伯并没有成为前线将士中的一员,也不知这是福是祸。他的战友倒有不少去了越南,有人血洒疆场,马革裹尸或者终身残疾;有人建功立业,成为军界新星。然而这个故事其实和溽热的越南没有一毛钱的关系,这个故事发生在干燥的西北荒漠中。童年的夏夜里,大伯经常在葡萄架下和我讲述他当兵时的经历,为了方便叙述,我就以大伯的视角来写下这个故事,并向所有为祖国战斗过的勇士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。

我叫贺诚勇,江苏镇江人,当时还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,现在不行了,很多事情不翻当年的日记都不记得了。我们家族世代当兵,大概从前清起就是父子为兵,兄弟同袍了。镇江是南京下游的门户,扼守下游渡口,称得上江南锁钥,历史上南北对峙时双方往往反复争夺,其中不乏决定中国命运的鏖战,这里大概也是苏南仅有的尚武之地了。我们老家俗谚云“十八岁,参军到部队”,我高中毕业便穿上了军装,坐着绿皮车穿过整个中国,远赴新疆为国戍边。在重新整理这个故事之前,我要先感谢我的爷爷,他老人家读过几年私塾,颇有文化,最大的爱好便是读书和督促孙子孙女们读书,也正是在他的督促下我才得以了解、热爱祖国的历史。我是长房长孙,诚字辈,爷爷便按照屈原诗句中的“诚既勇兮又以武,终刚强兮不可凌”给我取名为诚勇,接下来的三个弟弟正好诚武,诚刚,诚强,小妹分到了诚凌。我们这一辈算上堂兄弟,给国家贡献了整整一个班的战士,算得上精忠报国了。而我要说的故事困扰了我很久,我以家族的荣誉起誓,以下所述句句属实,绝无虚言。

当兵的前两年我在北疆,后来几年被调到东疆一带的哈密地区,毗邻甘肃。对于军人而言,这真的是个尴尬的位置,再往北一点就到了中蒙边界,尽管当时的苏联已显疲态,但对于中国而言依旧是一个可怕的对手,苏蒙这对狐朋狗友让军区一直很担心北方的安全;再往西一点就到了南疆,这里的恐怖势力活动已经有抬头的趋势,驻军经常要下乡搜捕恐怖分子;再往东一点就到了甘肃,这里相对而言人烟密集一些,补给方便。而我这个驻地的位置十分鸡肋,没有什么明显的威胁,所以装备都比较老旧;又离人口密集区特别远,补给很不方便,需要士兵自己在荒漠上开垦。我当时虽然升任副连长,但不比大头兵舒服多少,唯一的好处是驻地离玉门关不算太远,二百公里左右的路程,我得以三次去玉门关凭吊历史。

这是中国历史上最为著名的关隘之一,汉武帝开拓西域时设立阳关和玉门关,分别扼守中原入疆的南北两路,天山北路为玉门关,天山南路为阳关。大部分人对它的印象大概就是班超的“臣不敢望到酒泉郡,但愿生入玉门关”,但爷爷和我说过,玉门关的意义远不止是西域锁钥,它也是汉朝人心目中的鬼门关。按道理山南为阳山北为阴,南边叫阳关北边应该叫阴关才对。这是因为汉朝人认为玉可以辟邪,达官贵人下葬都要身带玉器,比如著名的金缕玉衣,所以玉门关其实是阴关的讳称,带着玉进的门,不就是阴曹地府的门么。后世有好事者说这里有关结生死的玄密之处,但对遥远的中原而言,谁又能知道是真是假呢?

那天清晨,我和往常一样带兵出去巡逻,驻地上的每一个兵都已经见惯了衰草荒烟,宋词里面唱到“边草,边草,边草尽来兵老”,边疆的草和边疆的兵一样容易苍老。战士们都喜欢和我出去巡逻,因为我在爷爷的影响下饱读诗书,大概是这方圆几百里最有文化的人了,每次歇脚时我都会给战士们讲讲历史故事,从汉唐到宋明,无所不谈,这是大漠中难得的消遣。我本以为这次巡逻又会和往常一样无聊的结束,没想到生活总是充满了意外,我们一行人在荒漠中发现了一个昏倒的青年,大概二十岁不到,已经有些脱水了。几个战士简单检查了一下,青年的衣服上破了不少,但身上没有伤口,我决定提前结束巡逻,把青年带回驻地救治。医务兵很快便救醒了青年,然而他一醒来就吵着要自首,声称自己参与了盗墓行动。我一时摸不着头脑,但残酷的事实是,即便这真的是个盗墓贼,军队也无权处理,而最近的派出所也在好几十公里之外,于是我只得向连长和政委请示。连长表示这事让政委做主吧,他听到风声说中央有大员要来新疆视察,还得准备准备,说不准大员就抽中了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。政委是个东北大汉,人粗心细,和我关系莫逆,他决定和我先简单盘问下这个青年,看看是真是假。(补丁:连政治主官应称指导员,政委是后来升任的)

我要说的故事主要就发生在政委宽敞的办公室里,或者说,我是这个故事的旁观者和记录者,幸好我还保存着当年的笔录,否则我绝对无法还原起整个故事的面貌,桌前的你也就看不到这个故事了。

这是一场漫长的盘问。

政委的办公室有点逼仄,窗户还破了块玻璃没修,一点都不隔音。我搬了张椅子在政委的办公桌后坐下,取出纸笔,准备记录。两个战士搬来三张椅子,让青年坐在办公桌前面,他俩则坐到了青年的身后,听候政委的指令。我认真打量了这个有些稚气未脱的年轻人,大概是个高中生,大众脸,谈不上帅但也不难看,生的很白净,有几分书卷气,一看就是大城市的学生,换做在乡下,这岁数的男孩下地干几次农活就晒黑了。政委泡了两杯茶,接过我递给他的纸笔,从容坐下,用浑厚的声音说到“我们的政策你是知道的,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,你有什么问题,赶紧全部交代了,不隐瞒,不夸大,军队会酌情宽大处理的。”我心说,哎,政委,你这公安演的还有那么几分像,不过盗墓这事也不是军队能处理的啊。结果这青年一开口就是“我说哥们~”政委正抿了一口茶,差点没一口水喷他脸上“你管谁叫哥们呢?瞅瞅你自己那熊样,胡子都没长全还和我称兄道弟?别他妈给我扯犊子!老老实实交代问题!”青年被这一脸横肉的政委吓得不轻,老老实实全招了。

年轻人叫祁宜楧,这名字一听就知道爹娘有文化,果不其然,他的父母是从江苏来支援新疆建设的知识分子,母亲是历史教师,父亲是建筑师,楧(yang)是指架屋的样子,可见他老爸很希望他子承父业,也当个建筑师。可惜事与愿违,祁宜楧生性顽劣,父亲常年在外,母亲根本管不住他,眼看着他在首府乌鲁木齐结识了不少游手好闲的社会青年,天天胡作非为,成了不折不扣的流氓地痞。前几个月祁宜楧和几个死党结识了一个老道士,这老道有些年岁了,颇有些手段,分毫不取帮他们免了几个小灾,一派世外高人的作风,引得这群狐朋狗友大为崇拜,恨不能拜他为师。上个星期老道说要带他们发笔大财,虽说风险不小,但只要成功那这几辈子都不愁没钱花了。这几个社会青年正愁没钱花天酒地,当即应允,跟着老道来到了东疆,这一行人共有六个,除去老道和祁宜楧,还有一个东北军二代,人称小东北,打架技术一流,生性贪财好赌;一个回族混混,长得显老,大家管他叫老回子,除了不吃猪肉和汉人也没啥区别,好勇逞强,这回听说要发大财,把家里祖传的弯刀也挎上了;剩下的两个是本地土生土长的混混,堂兄弟,一个叫史如云,一个叫史如涛,都是胸肌大而无脑的莽汉。听到这段时,政委和我都差点一口水喷在桌上,心说这史家兄弟的爹妈起名字时喝高了吧,这都啥破名字。

祁宜楧又着重介绍了老道,尽管废话有点多,但我还是竖起了耳朵,边听边记录,政委虽然脸上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,但我知道其实他也很感兴趣。祁宜楧他们虽然认识老道挺久,但对老道的底子并不清楚,后来在沙漠里面过了几晚,反正闲来无事,几个人烈酒下肚后就开始借着酒劲吹牛。这时他们才知道老道今年已经七十挂零,但当真保养有术,看起来就像五十多岁一样。老道出生在一个显宦家族,年轻时在长辈督促下心无旁骛的刻苦攻读,唯一的业余爱好就是收集古玩古籍。族中长辈极喜爱这个勤奋而聪明的孩子,不吝闲钱赞助他的爱好,让老道着实收集了不少好东西。后来老道去了省城的大学深造,正值国难当头,脑子一热加入了国军北上抗日。几年间转战南北,在前线几次大难不死,打过日本人,打过伪军,也打过共产党游击队。后来眼看着自己的弟兄死了一茬又一茬,仗还不知道要打到哪天,心里实在不是滋味,索性脱了军装,就近上山当了道士寻个解脱。本以为余生要与闲云野鹤为伍,结果没两年鬼子被干挺了,接着国共内战,共产党得了天下。老道一合计,自己虽然说打过日本人和伪军,但也弄死了不少共产党,这要清算起来估计逃不过。于是一路西行到了陕甘地界,寻了个偏僻破败的小道观继续当道士,后面几年的运动一茬接一茬,幸好山高皇帝远,加之老道平时非常热心的帮附近村民算命驱鬼,指导红白喜事,深得村民的敬爱。几轮运动中他都侥幸得脱,也就遭了两回小罪,一是道观叫一群精力过剩的红卫兵砸了,但那破道观不砸也快塌了,冲进去的红卫兵差点没被埋在里面,之后淳朴的村民争着给他收拾了个小院;二是被红卫兵批斗了一番,老道认错态度好,红卫兵也不与他纠缠,接着又去拆佛寺,不巧当晚就有几个红卫兵急病不起,村里的赤脚医生束手无策。虽说红卫兵们嘴上不怕鬼神,但也难免心有惴惴,担心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老道趁机贡献了一道偏方,红卫兵们痊愈之后对老道颇为感激,又听村民说过此人精通法术,便引以为破四旧的顾问,动手之前都先问过老道哪些能动哪些不能动,免得又惹了什么,甚至还允许他做法。老道也是颇为识相,从此做法之前必先手捧红宝书,高声诵读《毛主席语录》,以毛主席的名义驱鬼除魔,真是皆大欢喜。

说到这里的时候老道颇为得意,因为他借机弄到了几本不曾见过的稀有古籍,其中一本是从一座小庙里搜出来的。书的主人可能和他同是借出家避世,但显然还是旧情未了凡尘难脱,在一堆佛经中藏了一本盗墓的工作日志,记载了陇右地区的墓葬情况,找坟和挖坟的注意事项,让老道如获至宝。陇右指的是陇山以西,大致是甘肃新疆一带,这里历史上是丝绸之路东段,中外商队往来不绝,古代最辉煌的几个文明交汇于此,中原、波斯、印度甚至希腊的商人在这里进行着国际交易,直到宋元年间才算彻底的衰落下去。老道蛰伏已久的爱好又被唤醒了,从此一心想要盗墓寻宝,奈何文革期间风声鹤唳,一直没敢动手,只能以指导破四旧工作为幌子到处查看,心中暗暗记下了几处地点。终于熬到伟大领袖见了马克思,农村缓慢而又顽强的回到了两千年的历史常态,老道在狂喜中又捱了两年,终于付诸实践。虽说他没盗过墓,但是年轻时热衷收集古玩,也听闻了不少盗墓的经验,加之西北人烟稀少,便大胆开挖。然而事实证明,盗墓光有技术真不行,说到底还是个体力活,老道毕竟上了年纪,保养得当也比不过年轻人。断断续续花了大半个月才挖开一个先前发现的明代古墓,结果发现已经被人捷足先登,只捞了几个破碗。老道气得差点背过气去,但好歹是有点收获,回家把碗洗洗干净后发现工艺精良,花纹华美,于是老道更加捶胸顿足,想到墓里还有更多的好东西都被人抢先了,禁不住诅咒盗墓的死全家。

政委听到这儿的时候转脸看了我一眼,眼神分明在说“这老道自己不就是盗墓的么?”我也回了个眼神“我也觉得哪里不太对的样子。”不过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,我简要记录了下祁宜楧的供述,希冀从其中找出破绽,于是便示意祁宜楧继续说下去。后来几年,老道跟当地一个由混混们组成的盗墓团伙有过多次合作,老道负责技术指导,混混们负责挖,得手后分赃时由老道先挑东西。当时老道给他们看了块玉佩,据说是从一个汉代的古墓里面翻出来的,借着篝火看过去宛若一捧碧水,摸上去温润可人,傻子也知道价值不菲,这更刺激了他们盗墓的决心。老道和甘肃的盗墓团伙分道扬镳之后去了乌鲁木齐,一来二去的就和他们这伙人认识了。

政委抿了一口茶,悠然说道“这老兔崽子看来想干票大的啊,其一大城市方便销赃,其二能物色卖力气的帮手,其三在黑市可以探听风声”政委果然目光如炬,一下戳中要害,祁宜楧有些惊讶,当即点头称是。上个月老道不知从何处探听到了一条重要线索,觉得机不可失,于是把计划和盘托出。这伙狐朋狗友哪会拒绝,当天晚上就开始着手准备装备。借着小东北的军二代身份,他们还搞到了一辆军牌吉普,两把54手枪,少量军用炸药,几把工兵铲和军用手电,帐篷和干粮也都备足了。当年还没收缴民间枪支,枪械的管制远远没有现在严格,弄几把鸟枪不难,但是军队的制式装备一般人还是很难弄到的,没有内鬼的帮助几乎不可能,所以政委一听就有点上火,骂了一句,“狗X的!”祁宜楧脸上浮现出了尴尬的神情,我只得打个圆场,让他继续说下去。

这座墓在沙漠深处,老道的情报果然货真价实,六个人冒着风沙赶了两天路便确的找到了古墓。唐朝国力强盛,达官贵人往往开山为陵,这座墓就藏在一座荒山脚下,附近是大片枯死的树林,显出这里曾经是一片郁郁苍苍的山林。若不是有备而来,绝对不会有人想到此处会有一座大墓,真不知道是谁发现的。当时已经是黄昏时分,六个人站在茫茫沙海中看到枯木倚岩,西风残照,也不禁感慨世事无常。祁宜楧说到这儿的时候,我听到办公室的门外有轻微的响动,显然是我手下那群调皮捣蛋的兵在偷听,政委应该也听到了,对我使了个眼色。我当即会意,这群兵蛋子在沙漠上无聊久了,这回可算是抓住机会寻新鲜来了,我也正好趁机给他们补补文化课,便接着话茬说下去。

遥想当年汉武开边,士马死伤无数,最后甚至祭出连秦始皇都没用过的“七科谪”,连入赘的女婿都要拉上战场,历经数十年血战才夺取陇右;唐朝更是锐意进取,从中原大规模移民陇右,更兼西域诸国倾慕王化,也甘为唐军前驱。大唐在陇右一带囤集数十万重兵和吐蕃连年交锋,甚至远涉绝域经略中亚,可惜安史之乱爆发,陇右兵团东进勤王被叛军重创,之后一蹶不振,唐廷渐渐失去了对陇右的控制。加之西北的气候渐渐恶化,陇右一带逐渐变得荒凉起来,别看这里现在是荒漠,汉唐时这里可是商队往来,武士建勋的热土。我们所在的哈密古称伊州,再往西是吐鲁番,古称西州,这两处都是西域重镇,也是大唐王朝经略西域的支点。

祁宜楧的眼中放出了异样的神采,半是惊讶半是佩服,连连称是,还补充说道“老道还说从哈密到吐鲁番的驿路叫银山道”此事我倒是第一次听说,但直觉告诉我这个名字并不是说金银成山,更有可能是指附近某一座有白色沙子或者岩石的山,比如阿尔泰山古时称金微山,就是因为傍晚时山上有金子一样的微光。但显然大部分人并不会像我这么想,这五个满脑子发财的地痞听说了银山道,想到以前这里的金银堆成山,恨不能立刻钻进墓里去,于是赶紧借着最后的阳光探查入口。老道端详许久,准确的指出了墓门所在,小东北当即取出炸药,一撩头发,笑道“信不信我有本事刚好炸塌这道门”,五人闻言心想,军二代真是艺高人胆大,便站在远处看他的表演。结果小东北这回赌输了,炸药不慎过量,一声巨响后,五个无辜的围观群众被横飞的碎石打得遍体鳞伤,祁宜楧胸口被划出一道口子,幸好不深,其他人也都是轻伤。要不是老道拦着,四个精壮小伙差点就把小东北揍成猪头。老道连连打圆场,说轻伤不下火线,等下让小东北处理碎石浮土算是将功补过。到篝火升起时分,小东北终于完成了赎罪,清开了一条漆黑的倾斜墓道。若不是老道阻止,五个地痞几乎就要飞进去了,老道不容置辩的说道,天色一晚,今天到此为止,这一晚正好让墓中的千年秽气散尽,明天一早动手。众人压抑着狂喜,把要用的物资都取了出来,又担心沙漠风沙大,搭了个大帐篷连车也一起遮蔽起来。

祁宜楧说起那一晚还是掩不住的兴奋,他们几个人就没一个能睡着,一是身上疼,二是满脑子在想墓里有什么宝贝。门外的轻微响动此时也消失了,显然大家都在期待着后续的剧情,连政委也支起了耳朵。我在心里盘算着,唐墓的结构在安史之乱前“甲”字型居多,延伸出去的那一竖就是墓道,也有些开两条墓道的,长成“申”字型,不知道他们遇到的是哪一种。

 

 
 
[ 资讯搜索 ]  [ 加入收藏 ]  [ 告诉好友 ]  [ 打印本文 ]  [ 违规举报 ]  [ 关闭窗口 ]

 
0条 [查看全部]  相关评论

 
推荐图文
推荐资讯
点击排行
 
网站首页 | 信息群发 | 关于我们 | 联系方式 | 网站地图 | 排名推广 | 广告服务 | 积分换礼 | 网站留言 | RSS订阅
Powered by DESTOON